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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壹而静

-学生有效学习面面观-

www.globalsino.com 中央电大 孙福万( 2006年03月13日)

学生有效学习面面观:

毛驴、乌龟和兔子 学习是什么 “有效学习”释义
多元智能理论 知识、技能与态度 “六爻皆吉”话谦卦
思考问题的“六顶帽子” 神秘的记忆术 人是天生的学习型动物
学习即生活 漫议学习态度 “学习环境”与“学习境界”
纸上的世界 视听时代的学习 从“虚拟世界”到“虚拟学习”
理解之难 法无定法 培养“问题意识”
有趣的“问题解决”策略 思考问题的6W原则 类比、同构与学习迁移
“头脑风暴”与“思维导图” 漫议学习风格 “六经注我”与“我注六经”
虚壹而静 重返“生活世界”

有效学习面面观(25):虚壹而静

2004年3月1日至5月21日,孙福万副教授(中央电大师范部副主任)在比利时参加了“有效学习环境(Effective Learning Environment)”课程培训。该课程由比利时政府资助,WES 承办,每期邀请发展中国家的15名学者参加,聘请国际知名培训专家担纲主持,以英语为交际语言,其宗旨是促进有效学习环境(个人的和组织的)的营造。我们知道,目前我国正在着力构建学习型社会,广播电视大学及其远程开放教育在我国终身教育体系中担负着光荣而艰巨的历史使命,1999年由教育部批准实施的“中央电大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项目就是完成这一历史使命的重要构成部分。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认为,“有效学习”和“有效学习环境”研究不仅对于我们个人的专业成长,而且对于我们的教育教学工作都是很有意义的。为此,我们邀请孙福万副教授根据自己参加进修的心得体会,撰写了总题为《有效学习面面观》的系列文章,分期刊登如下,希望引起大家的关注、批评和争鸣。

  在众多的学习原则中,我想着重谈一谈荀子的“虚壹而静”说。

  和其他先秦哲学家一样,荀子也把“道”视为人的认识亦即学习的最终归宿。但人如何认识和掌握“道”呢?荀子认为就是靠心的“虚壹而静”。他强调说,若想得到道,只有“虚”才能进入;若想学习道,只有“壹”才能学得彻底;若想研究道,只有“静”才能看得清楚。最后,一个人如能做到了“虚壹而静”,就可以达到认识上的“大清明”,即一种极为透彻而毫无偏蔽的境界。

  荀子说:“人生而有知,知而有志。志也者,藏也。然而有所谓虚,不以所已藏害所将受,谓之虚。”在这里,“志”是记忆的意思。这就是说,人生下来就会有认识,有认识就会有记忆,记忆就是“藏”。但光有“藏”还不行,已有的认识或知识如果“藏”得过多,有时反而会影响、阻碍甚至侵害人们对事物的正确认识,因而必须要有“虚”,以保障不以已有的知识去妨碍将要接受的知识。

  荀子强调学习时要注意保持内心之“虚”,对于身处信息社会的学习者来说特别有意义。没有哪个时代像我们这个时代一样如此地资讯发达、信息泛滥,“生而有知”的学习者在我们这个时代要想获取任何信息都是极其容易的,但恰恰因为太过容易,这些信息又可能是正相反对、相互排斥的,因此,这个时候“虚心”对于辨别信息的真伪、恰当地分析信息、正确地使用信息,就显得特别重要了。我的理解,荀子所谓“虚心”并不仅仅是学习方法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恐怕是学习态度问题。

  荀子又说:“心生而有知,知而有异,异也者,同时兼知之。同时兼知之,两也。然而有所谓一,不以夫一害此一,谓之壹。”这就是说,人的认识活动不可能是单一的,必定会同时遇到多种事物,进行多方面的学习活动(“异”、“兼知”),这就会造成学习活动中注意力的分散(“两”)。问题是,如何避免学习过程中注意力的分散呢?荀子提出的观点就是“壹”,即“专一”、“专心”和“恒心”的意思。

  如果说“虚心”是处理新知识和旧知识之间的关系,那么“壹心”则是处理同一时间不同学习活动之间的关系。在另外的地方,荀子曾说“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又说“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其实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即专心一志对于学习的重要性。但是,人们为什么又很难做到“壹心”呢?这同样不完全是学习方法的问题,恐怕更主要的是和不正确的学习动机有关,比如太多的欲望和急功近利的心态都可能使人“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以至于“患得患失”。这种现象在我们这个崇尚物质主义的时代尤其普遍,因而尤其值得一切学习者随时反省自己的学习动机到底有无偏颇。

  荀子又说:“心,卧则梦,偷则自行,使之则谋。故心未尝不动也。然而有所谓静,不以梦剧乱知,谓之静。”这就是说,人的心在睡觉时会做梦,闲散时会随便乱想,使用它时会出谋划策,因而可以认为“心”这个“思之官”无时无刻不在活动着。但光“动”也不行,心同样需要“静”,以便防止梦中的幻觉和闲散时的胡思乱想干扰正常的学习活动。

  通过“虚心”和“壹心”的工夫,荀子认为就可以达到“静心”的境界了。这个“静心”,在荀子看来是很简单的,就是“不以梦剧乱知”就行了,但要真正做到其实是不容易的。中国的道家和佛家都对“静心”有着深刻的描述,比如庄子就说过:“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换句话说,那些高人或者圣人使用自己的心就像使用镜子,任凭事物的来去而不加迎送,如实反映而无所隐藏,所以能够超越事物而不被它们所损伤。以此反观荀子的“静心”,同样是要求学习者超越自己的各种私心杂念、痴心妄想或者颠倒梦想的意思。

  但“虚心”也好,“壹心”也好,“静心”也好,说到底,它们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而毋宁说是基本一致的,特别是“虚静”和“静虚”,经常并用,可作互训。因此,所谓“虚壹而静”作为一种学习原则,其实质无非是说,一个学习者面对众多的、杂乱的以至于是非颠倒的各种信息、知识或者情况,要善于以“虚怀若谷”、“心无旁骛”、“静观玄览”的心态迎来送往,惟其如此,我们才能求得正确的认识,才能“胜物而不伤”,也才能“万物莫形而不见,莫见而不论,莫论而不失位”。

  在当今这个扰扰攘攘的时代,荀子的“虚壹而静”不失为一种很好的学习建议,只要你认真践履下去,相信不仅有利于学习效率的提高,而且有利于自身人格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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