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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难寻的纽约(3)
这种无处不在的美国力量,总有自己的存在方式。我没有办法量度它无处不在的程度;然而,时不时地,迫于国内饭店观念的压力,对它所表现出的方式,以及栩栩如生的景象,通常不会产生半点儿抵触。所谓天才横空出世,在这儿来说,即运作中的主人翁意识,这种意识的价值就仿佛是那些氧气,那些人们呼吸的十分珍贵的氧气,它被当作再现美利坚公民特性最深刻的实例烙在我了我的心上。实际上,甚至在美利坚的国土上,作为一类十分富有趣味的、特别关键的实例,毋庸置疑,还没有写下它的遗嘱,但是,至少它已置身于最辉煌的顶峰。当终于有机会与它面对面时,我们会感觉到它手中握着某种形成个人高尚品格的美好契机;其结果就像我已经发现的那样,如果有机会,能无数次地亲眼目睹它更加勤奋劳作的场面,当然令人很高兴。但是,既不存在这样的机遇,也没有能力洞悉它的所有,那么爱想象的旅客只好望梅止渴了。
尽管如此,在回忆的美梦中,每当沉浸在我反复说到的幻觉中时,我见到整件事情被粗壮的、长伸着的胳膊所引导。那是一位管弦乐队的顶级指挥家,他在舞动着魔棒,他有着绝对的统治权,他对每样乐器奏出的每一个音节都了然于胸,他遥控着和引领着所有的音量,并保证一切的音响效果和谐美妙,从而演奏出乐曲的意蕴。要不是他十分了解他所领导的力量、了解他那源源不竭的美利坚素材,并且如同一个兢兢业业的专家一样把玩,他会把这样一种精神看作是什么呢?一个人会发现它仍处于原始的可造型的模样,极像一支由木偶组成的队伍,那么,多姿多彩的行家的联想力会教会他许多种调动木偶绳索的办法。然而,对于其他成员那种纯真并且一直非常坦率的忧虑来说,他已经寻觅到了让它们把自己当作是轻松、快乐、自在的对象的办法。这就是我对这首优美的乐曲的全部印象。另外,为了防止我的这种印象被某个偶然蹦出的错误音调搞砸,我永远也不会再到那个地方去了。
同时,单单在街上走走看看,也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冒险;但是这种不存在任何理由的追寻,却牢牢引诱观察者,让他无法抵御。在这儿,我记录下了观察后的感想——就像一心一意地服从着一种习惯,而且在气候变得暖和的时候尤为突出。当大地回春,气温渐渐升高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朦胧的,公正无私的精灵,一个既不喧闹又不给人添麻烦的精灵。任何不嘈杂吵闹、调皮捣蛋的精灵都会出于一种超乎寻常的光荣而现身纽约,目的是让人们把它当作上宾而夹道欢迎。在我的经历中,我常常把一些没有目的的散步,当作与五月和六月的精灵进行亲密接触的回忆而收藏在脑海中——几乎让人陶醉的是,所有的东西都大量存在于相对静止的状态中。此时此刻,有两个机密在外出散步的那种影响力中受益匪浅。其中一个的意思,是讲纽约从前真的是有意 “预备”成为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另一个的意思呢,是讲稍微经人劝告后,孜孜以求的探索家就会心甘情愿地,让如此之多的丑恶现象完好无损地从他的辨析中偷偷的溜走。
“好虽然好”,气氛中气氛的声音仿佛在说:“‘批判’好虽然好,但是很明显你对此充满了好奇心,因而成为自己好奇心的受害者。无论你这种荒唐行为作何解释,你是无法甩掉它的!莫非你不清楚这就是你所制造的冒险机会吗?(我承认,这就像和一位哼哼唧唧、非常疲惫且让人质疑的美人,一位真正‘勇敢的坏’的美人在一块进行冒险)。这样的冒险,几乎在没有任何固定形式的漫步之中都能找得到,在最后的半小时中能够找得到,在另外的让你深深铭记的纷乱的事情中能够找得到。你有一直丢不掉的坏毛病,即透过那些随意发生的偶然情况而看穿事件本质。这些本质之多,以至于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它们。然而,就大众利益而言,则是你永远的不利因素,并且是在这儿绝对不准许它反抗你的特别责任。
你始终关注这座恐怖的都市,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惊悚万分’的都市,就像你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时候,我偶然间听到你这样叫它或至少是这样想的。假如你让那些能够幻想能够得到它想象自在滋长的话,那么,你在某个时候终于会明白,你是怎样被深奥的幻想中的弱点所迷惑的。在你的深奥幻想中,它将在这些天中的某一天,作为一种更加灿烂的时间之花,变成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要达到这一点,你必须在私下做些准备了,它一定要与自身相脱离;但是,你必须是情愿地跟随它假定的舞步,甚至是到陆地与它的势力范围之间的边缘,造成你和它冒险的一般关系。其实,就是当你面对它的禀赋和耻辱的时候,你始终都想知道:怎样的,少之又少的元素或成分值得它去拯救,值得带入新的身份和更美妙的生活中呢?另一方面,它们中有哪些元素被迫承担先被抛弃的丑恶名声呢?的确,我听见你叫这个怪东西‘卑鄙无耻’——虽然我承认,这是在寒冷的冬季最恶劣的条件下,你实在不得已才讲出口的。换句话说,当任何形式的,与个人身份地位或尊严相一致的沟通备受嘲讽的时候,当冷酷无情的‘电车’和有着摧枯拉朽之势的重型货车一路上显露出春风得意的喜悦之情时,当二月的和风变成如同在漆黑的水泥砖石构建的山谷中的飓风时,总而言之,当所有的虚伪表情、被豁免的恶习和症结都聚集在一块向你猛烈攻击时,其势如山崩地裂,如呼啸而过的暴风雪;让人好像感觉到,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任何紧张奋进的运动。而且除了这一切,还带着一切让人心慌意乱的纷杂的喧闹声。总之,肆意的挑衅如此多。所以我承认,你大概会以为在万众瞩目的超级大都市里,不能缺少一种恰当的形式,通俗地说,就是一种恰当的顾虑;而这些表示礼仪的顾虑对纽约来说同样是缺少的。这就让你评说道,在对勇敢的坏美人的个性分析中是什么也不缺的。这个生灵吵闹得最高声的要求,就是她应该是一个所有的缺点都会得到谅解的人。她凭借什么得到谅解呢?这是你肯定要问的问题。但是要注意,在问这个问题时,你实际上就是在谅解她了。噢,是的,你是在谅解她,这就和你亲口讲出来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在那儿,你能怎样安置就怎样安置吧。可怜的、可爱的、勇敢的坏美人,确实肯定会有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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